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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6章:不做无名英雄


春节前,石更请邓青松吃了顿饭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顿饭有两层意义,一层是马上就要过年了,另一层是过了年邓青松就将正式卸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古北大酒店的一个包间里,邓青松拿起酒杯说道:“谢谢石主席请我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拿起酒杯说道:“邓书记太客气了。来古北这几个月,要说请客吃饭,邓书记请我的次数,可是远比我请邓书记的次数多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碰杯喝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放下酒杯,石更问道:“邓书记退休之后是回老家安度晚年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邓青松点点头:“落叶归根。年轻的时候总想往出走,去外面闯世界。年纪大了就想回家,回到曾经生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家还有不少亲戚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长辈不多了,还有那么两三个健在的叔叔大爷,剩下的就全都是晚辈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回老家挺好的。等我有一天退休了,我想我也会选择回老家的。人从哪儿来的,就应该回到哪儿去。这是人的宿命,也是生活的真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邓青松笑道:“话题好像有点沉重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笑道:“其实一点都不沉重。有些事情回避并不代表就没有。生老病死在所难免,只有勇敢的面对,才能过好当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这个年纪就能看透这些东西,不容易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生命与生活的哲理都是很朴素的,根本不是天花乱坠的,只是有些人故意把它复杂化而已,好像越是读不懂,才越是高深莫测,才越显得自己很有本事。人不就是活这几十年嘛,哪有那么多玄乎的东西。自己过得好,过得开心就行了,想得太多就是庸人自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过得开心吗?”邓青松正色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愣了一下,微笑道:“当然开心了,工作轻松,没有任何压力,生活自由自在,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邓青松指了指石更说道:“你说谎了。别看咱们俩认识的时间不长,可是我知道你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,是一个拒绝平庸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笑而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从你来到古北以后,我就一直希望你能够为古北的经济发展出谋划策,我坚信只要你想做,你一定能的上忙。但是后来我发现你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兴趣,我想来想去,应该是与你的位置有关。换位思考,我要是在你那个位置,我干事也没有动力。所以我才跑到省里请愿,我希望你能接替我,但是如果你追求的真是现在这样的生活,那我就不说什么了。但你不是,你却做这样的选择,我觉得太可惜了。”邓青松摇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古北县呆了将近半年,石更对于古北县的现状,以及经济发展,确实有一些想法,他之所以不愿意说出来,确实如邓青松所说,在他这个位置上没有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要出了政绩,无论是哪一级政府哪一个地方,不是记在党政一把手的头上?有记在政协主席和人大主任的头上的吗?没有,一个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敬佩无名英雄,但这不是他所追求的。他不是没有觉悟,只是不想为他人作嫁衣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古北这几个月,要说对古北已经全都了解透了,肯定达不到,但也有了一些了解。抛开古北现在的实际困难和如何发展不谈,单说人的问题,就算我愿意为古北贡献我所有的聪明才智,邓书记觉得一定会有人听,有人信吗?”石更用手指着说道:“古北现在上下都是有问题的,而且这是发展道路上的根本问题,不解决这个问题,就算有再好的主意,恐怕古北也发展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别看石更在古北县这几个月好像过得很悠哉,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样子,其实他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。在石更看来,下面的问题好解决,上面的问题则不容易解决,古北县的情况要比东平县更加复杂。一把手都很难搞定,何况他一个政协主席。既然他解决不了,那他又何必趟浑水呢?

        邓青松重重的叹了口气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古北县工作了十年,如今这个局面,邓青松自然是有责任的。其实他不是不想改变,也不是没有做过努力,只是现实比人强,他力所不及也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说古北就彻底没希望了?”邓青松皱眉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倒也不是。我个人认为想要改变古北的现状,至少得具备两点。第一,上面必须得给予强大的支持,这是第一要素。第二,我说了可能会冒犯邓书记,那就是有勇有谋的一把手。只要同时具备这两点,问题就能解决。但关键是,看似只有两点,想要同时具备却太难了。”石更觉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,古北县今天的情况绝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,早的时候没解决,现在再想解决,是不那么容易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邓青松点点头,他认可石更的观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算了,不提这烦心事了,喝酒。”邓青松拿起酒杯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说饭前还对古北县的未来抱有一丝希望,那么到了这会儿,邓青松可以说是心灰到了极点。此刻他只想一醉解千愁,什么都不去想,等酒醒了以后他就离开古北县,从此与这里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九的上午,石更给胡雪菲打了个电话,告诉她自己下午回春阳,并与胡雪菲约定正月初三在他家里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月初二石更拿着不少东西去了谭珍丽家,结果锁门,家里没人,就去了周文胜家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是不是过年的原因,这次倒是给石更开门了,但周文胜和马丽丽却躲在房间里没有露面,周敏招待了石更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打周敏知道了石更结过婚,石更告诉周敏他可能娶不了她以后,两个人的关系就逐渐疏远了。石更到古北县这几个月,从未给周敏打过电话,周敏也没有联系过石更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肯定是想继续跟周敏好的,可是他尊重周敏的选择,他不能在无法给周敏婚姻的前提下,又要求周敏继续跟他好,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,所以心里虽然很想周敏,却一直在克制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不过才半年多未见而已,再见面,彼此对对方竟都有些陌生,使得聊天的时候也感觉很别扭,完全不知道在聊什么,东一句西一句的,硬找话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实在是聊不下去了,石更见周文胜和马丽丽也没有出来的意思,便起身告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敏要送石更,石更没有让,但周敏还是跟随石更下了楼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楼道里出来,石更说道:“别送了,外面冷,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走出去四五米远的时候,听到后面传来了周敏的声音:“我有男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子,随即停住了脚步。愣了至少有三秒钟的时间,石更转过身,笑道:“恭喜你。如果真的是自己喜欢的人,就好好相处吧,我等着喝你的喜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转过身,石更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,脸色阴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敏看着石更渐行渐远的背影,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。流到嘴角的泪水,冰凉而苦涩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月初三,胡雪菲来到了石更家里,她不是一个人来的,胡乐乐也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厨房里,胡雪菲看了一眼在客厅看电视的胡乐乐,微皱眉头道:“我是想自己过来的,让她呆在她姥爷家里,可她说什么都不肯,非要跟着我,没办法,只好带着她一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一边切菜一边笑道:“来就来呗,她来了还能热闹一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我只想单独和你在一起。”胡雪菲看着石更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想了想说道:“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办法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会儿吃饭的时候,想办法把她灌醉,让她去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恐怕不容易吧。你又不是没跟她喝过酒,她可是很能喝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很能喝呀。咱们俩联手,我就不信还对付她一个小丫头片子。不过那样的话,只怕最后咱们俩也就喝多了,什么都干不成了。实在不行就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给她吃点安眠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雪菲大骇:“这这能行吗?不会把人给吃坏了吧?”

        石更摇头:“绝对不会。不多吃,就一片,没有任何问题。到时安眠药药效一发作,再加上酒精的作用,就让她睡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雪菲一想也好,不然除了这招,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了:“你家里有安眠药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家里没有了。我一会儿去楼上要一片去。楼上的二叔总失眠,他家里有安眠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饭菜行将做好的时候,石更出了家门来到了楼上的二叔家,要了一片安眠药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里,石更躲进屋里,将药片放到一张纸上,用瓶底将其碾成碎末儿后,包起来放在了裤兜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饭菜上桌后,石更和胡雪菲按照既定计划,轮番给胡乐乐灌酒。胡乐乐不知是没看出来,还是对自己的酒量特别有自信,总之是一副来者不拒的架势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毕竟是二对一,石更和胡雪菲也不是善茬儿,所以饭吃到一半的时候,胡乐乐就已经醉意尽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见时机已到,趁着胡乐乐去卫生间放水的工夫,他从包里就把安眠药掏出来了,往胡乐乐的酒杯里一撒,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待胡乐乐再回来的时候,石更和胡雪菲就不像之前喝的那么猛烈了,而是慢慢喝,等待药效的发作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,就见胡乐乐眼皮睁不开了,石更和胡雪菲对视了一眼,两人就起身将胡乐乐搀扶进了房间。胡乐乐躺在床上后,不到两分钟,就呼呼大睡了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房间里出来,门一关,胡雪菲就迫不及待的将石更拉进了另一个房间,把石更往上一推,就扑上去解石更的裤腰带

        激战时,石更灵机一动,抱着胡雪菲就来到了胡乐乐所在的房间,抬腿一踢,门就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干什么呀?”胡雪菲无比的惶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觉得在这屋做会更刺激吗?”石更坏笑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什么可是的,乐乐她是不会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等胡雪菲再说话,石更便将胡雪菲放了下来,让她双手扶着床,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女儿,然后撅起屁股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知道胡乐乐不会醒,可还是怕会有万一的情况出现。另外在女儿面前做这档子事,胡雪菲感觉很害羞。正是害怕又害羞的双重心理,再加上石更的强大刺激,让胡雪菲高/潮迭起,时而飞上天空飘荡,时而潜入大海畅游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胡雪菲有生以来最刺激最舒爽的一次欢愉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月初四,石更去了何志国家拜年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何志国家,石更给傅传奇打了个电话,说明天想去家里看看,不知是否在家,有时间?傅传奇说他明天晚上在富贵楼酒店安排一桌饭,叫石更六点左右到。

        石更以为除了他以外,何志国和周文胜也会过去。结果转天等他到富贵楼,进了包间后,何志国和周文胜他没有看见,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,让他大吃一惊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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